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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 covid-19 is “a vascular disease masquerading as a respiratory one”
新冠病毒感染并非单纯的呼吸道感染,其心血管症状可见于急性期感染和新冠感染后综合征(长新冠)。本文将阐述自疫情暴发以来,医学界对该问题的相关研究与认知。
自疫情初期起,新冠病毒感染引发的心血管并发症就已被广泛发现。彼时武汉的一项小型研究就报告了多名患者出现心肌损伤的情况。此后不久的多项研究显示,在重症监护室收治的新冠患者中,高达 30% 的人存在心肌损伤。
诺丁汉大学血管生物学家安迪・贝内斯特表示:“从诸多方面来看,新冠病毒感染就是一种伪装成呼吸系统疾病的血管疾病。”
尽管新冠病毒通过呼吸系统传播,但其大部分病理变化均发生在血管系统中。微血管损伤、血栓性炎症以及灌注失调,是重症患者出现心脏、肺部和神经系统症状的病理基础。
贝内斯特在接受《英国医学期刊》采访时称:“病毒虽通过呼吸道侵入人体,却通过血管系统产生全身性影响,而血管系统正是肺、心脏、肾脏和大脑的共同关联点。”
心血管并发症在新冠病毒感染急性期较为常见。研究发现,6% 至 25% 的新冠住院患者会发生急性心脏损伤。2020 年的一项研究指出,14.1% 的新冠住院患者出现了某种类型的心血管并发症。
新冠病毒感染为何会影响心脏和心血管系统?
早期研究认为,新冠病毒可通过血管紧张素转换酶 2(ACE2)受体侵入内皮细胞,从而直接感染内皮细胞。但贝内斯特对此提出了不同看法,他表示:“内皮细胞是否能显著表达 ACE2 受体,这一观点正受到越来越多的质疑。转录组和蛋白质相关数据显示,ACE2 受体存在于血管周围细胞和平滑肌细胞中,而在真正的内皮细胞中基本不存在。”
贝内斯特指出,这并非意味着内皮细胞未受影响,而是说明病毒对血管系统的作用大多是间接的,主要通过炎症反应、免疫激活和凝血级联反应产生影响,而非直接感染内皮细胞。
他向《英国医学期刊》表示:“新冠病毒感染标志性的血管特征 —— 内皮细胞激活、微血栓形成和血管屏障功能障碍,其成因更可能是细胞因子介导的损伤、血小板 – 白细胞间的相互作用以及凝血功能异常,而非病毒直接导致的细胞病变。”
新冠病毒感染的心血管症状有哪些?
美国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医学教授齐亚德・阿里表示,新冠病毒感染急性期可能引发心肌炎、心肌梗死、心律失常、心力衰竭、肺血栓(亦可累及心脏)等多种并发症。
英国生物银行的一项大型研究发现,感染新冠早期变异株的人群,发生心血管事件的风险增加一倍;对于因重症感染住院的患者,其心肌梗死和中风的发病风险是对照组的四倍,这一风险增幅与冠心病患者相当。
2022 年一项针对近 15.4 万名美国退伍军人的研究也得出了类似结论。在感染新冠病毒后至少 30 天且不超过 1 年的时间段内,这些退伍军人患上脑血管疾病、心律失常、缺血性和非缺血性心脏病、心包炎、心肌炎、心力衰竭以及血栓栓塞性疾病的风险,显著高于两组超 500 万人的同期对照组和历史对照组。新冠住院患者的上述患病风险增幅最为显著,但即便是轻症感染者,其发生心血管并发症的概率也高于对照组。
哪些人群感染新冠后出现心脏问题的风险更高?
贝内斯特表示,高血压、糖尿病、肥胖症以及既往存在的心血管疾病,都会增加新冠感染后的患病风险,这也凸显了基础心代谢健康状况的重要影响。他称:“年龄增长会因内皮功能的累积性损伤和血管弹性下降,让人体的易感性增加。”
多种因素会提升新冠病毒感染后发生心血管并发症的风险,其中急性期感染的严重程度是最明确的指标之一。贝内斯特指出:“需要住院或进入重症监护室治疗的患者,后续发生血管和心脏事件的比例最高”,同时他补充道,即便是轻症病例,相关风险也会出现小幅但可检测到的上升。
研究还表明,心血管疾病的既往危险因素会因新冠感染而加重:糖尿病和高血压不仅会增加新冠感染的严重程度,还会提高急性期感染期间及之后发生心血管并发症的风险。
长新冠对心脏和心血管系统有哪些影响?
长新冠被描述为一种 “复杂的多系统疾病,可累及几乎所有器官系统,且可能导致严重的功能障碍”。2024 年的相关报告显示,全球约有 4 亿人受长新冠困扰。心血管系统是长新冠的常见受累部位,其相关症状是该疾病的第三大常见表现,仅次于神经 – 神经精神症状和肺部症状。
阿里指出,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和体位性心动过速综合征是长新冠的特征性表现之一。
一项系统综述发现,胸痛、心悸、呼吸困难和晕厥在长新冠患者中十分常见;另一项研究则显示,长新冠患者出现心血管症状的概率是未患长新冠人群的 1.6 倍。
与新冠急性期感染一致,初始感染的症状越严重,患者在长新冠阶段发生心血管并发症的可能性就越高。
新冠病毒新变异株对心血管的影响会更严重还是更轻微?
随着新冠疫苗的普及,再加上人体因既往感染获得了一定的免疫力,新冠新变异株引发并发症的风险似乎已低于早期变异株。
贝内斯特表示:“不同变异株的差异主要体现在致病严重程度上,而非病理机制。德尔塔等早期变异株会引发更强烈的全身性炎症反应,导致血栓形成和心肌损伤的发生率更高。”
他称,截至目前,尚未发现任何一种新冠变异株对血管系统或心脏存在独特的嗜性,而宿主的炎症和凝血反应强度,仍是决定心血管预后的关键因素。
贝内斯特说:“曾出现过致病性极强的新冠变异株,但其传播规模并未达到德尔塔和奥密克戎的水平。这意味着,我们亟需深入研究这些变异株对心血管系统可能产生的不同影响,以便对新出现的变异株保持警惕。”
接种疫苗是最佳的预防措施
研究证实,部分抗病毒药物(奈玛特韦 / 利托那韦、莫努匹韦)能有效降低心脏和血管并发症的发生风险,但瑞德西韦、巴瑞替尼等药物则被认为会提升相关风险。
阿里和贝内斯特均表示,将新冠重症感染风险降至最低的最佳方式,是通过接种疫苗进行预防。
不仅新冠疫苗能为心血管疾病患者提供保护,降低其后续发生心血管并发症的风险,一项大型研究还发现,新冠疫苗和流感疫苗联合接种,对心血管疾病患者、新冠感染者以及长新冠患者均具有保护作用。
贝内斯特表示:“疫苗能通过抑制全身性炎症反应,大幅降低急性期和长期心血管并发症的发生风险。此外,良好的血压控制、血脂管理、规律运动等生活方式干预,始终能起到保护作用。新冠病毒感染往往会加重人体已存在的血管风险,而非催生新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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